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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依奴婢看,二小姐的愿望不日就能达成了。”萃儿说:“二小姐没看到玄王殿下看二小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么?”

“是吗?”

风云瑶轻抚自己心口,心跳得很快,她惶惶道:“可是,我还是有些难安。”

她总觉得北冥玄并非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。

他方才站在这里,甚至给风云瑶一种时刻就要逃离的错觉……

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走到这一步,她将一个女子最珍贵的东西都豁了出去。

玄王妃之位,不达目的不罢休!

风云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和坚定。

与此同时。

风卿婈穿着利落,身姿一跃跳上了墙头。

冷风扑面而来,她几个纵身跃到了屋脊上,在寒风陡峭的高处四处巡视,正欲找个地方落脚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一道匆匆身影上。

今晚月色明亮生辉,借着月色可见那人面目。

竟是北冥玄。

风卿婈注意力霎时被吸引了过去。

这个时候了,北冥翊怎么还会在尚书府逗留?

北冥玄心事重重地低着头,浑然未觉自己的动向落入了他人眼中。

出了尚书府,他招来随侍心不在焉地上了马,眉头半拧,面色纠结,不知停顿在马上想什么。

风卿婈注意到北冥玄发冠衣衫都做了调整,不似白日离开时那般整洁。

她若有所思地眯起眸子。

“殿下。”

直到随侍轻轻出声提醒,北冥玄才回过神。

他握紧马缰绳,看着那随侍,忽然沉声问:“你可曾有过女人?”

随侍一惊,连忙低头:“殿下……”

“如实说!”

随侍一张脸通红:“有……有过的。”

“若是一个女子不求名分,自愿献身于你,你该如何?”

随侍有些懵,老老实实回话:“若是如此,只能说那姑娘是真的心悦殿下的,这样的人,还不快尽早娶了。”

北冥玄沉着脸,没有说话。

过了片刻,他打马离开,与浓浓夜色融为一体。

他身后,风卿婈缓缓抬起头,眸子微眯,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儿。

北冥玄的话什么意思?

三更半夜的,他在何处逗留至此?

风卿婈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

她立在墙头之上,眸光落到风云瑶的砌玉苑,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发现了一个大秘密。

“嗤!”

她冷笑出声。

若是真如她想得那样,那往日里可太看得起风云瑶了,没想到她居然会自甘堕落至此。

还有北冥玄这个衣冠楚楚,三心二意摇摆不定的渣男。

这对狗男女,做出这样的事儿,不知道他们想要如何收场?

她拭目以待。

风卿婈眸子里兴味浓郁。

她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,苦思如何与北冥玄退婚,却是各个方法都行不通,没想到竟然教她撞破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。

真是天无绝人之路!

困扰许久的一大难题就此解决,风卿婈心里美滋滋的,连带着敲开北冥翊的房门时,唇角都勾着一抹春风拂面的笑。

开门的羽行对上她的脸,一时间,很难相信她与昨晚那个眼神伶俐的女子是同一个人。

“你家太子如何?”

“郡主进去瞧瞧便知了。”

羽行连忙给风卿婈让开路。

风卿婈走进房屋里,一股淡淡地药香味儿涌入鼻端,夹杂着清冽厚重的乌木沉香味。

床幔飘动,北冥翊半倚在软塌上,身后垫着软枕,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,还有一本书。

暖色灯光下,他绸缎般的长发用朱红色发带松松挽住,倾斜在臂弯处。

他单薄的中衣外面,披着松香流苏披风,边缘一圈银色狐狸毛依偎着淡白色的肌肤。

他眼皮轻垂,看着书本里的字里行间微微入神,连一溜儿头发垂落下来,也浑然不觉。

“殿下,昭华郡主来了。”

羽行轻轻出声,打破了这一副绝美的画卷。

北冥翊抬起头来,明如澄湖的眸子微微浮现一丝惊讶。

风卿婈冲他一笑:“殿下的伤如何了?”

北冥翊勾起唇,正欲说什么,忽然面色剧变。

他掩唇咳嗽起来,咳得惊天动地,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。

风卿婈站在床边,焦急地给他一遍一遍的顺气。

“咳!”

北冥翊忽然咳出一口血来,洁白的手绢上,那团血犹十分刺目。

北冥翊有气无力地轻阖着眸子,胸口起伏不止,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来。

羽行很快就叫来了大夫。

那大夫细细把脉一番后,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息。

风卿婈看得心不断往下沉:“太子什么情况?”

“太子伤到了心脉,只怕会留下病根儿。”卫大夫见风卿婈面有疑惑,摸着北冥翊脉说:“若是一般人,昨日那伤养养也就好了,可太子天生体质孱弱,只怕是会留下病根。”

风卿婈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严重,拧起了眉:“能调理好吗?”

“这也难说。”卫大夫摇了摇头:“老夫尽力而为吧。”

羽行随卫大夫去抓药了,房间里静悄悄的。

北冥翊捂着胸口,气息渐渐平缓下来,他对上风卿婈凝重的视线,微微扯唇:“见笑了。”

风卿婈搬了个凳子坐到他跟前,问:“是谁刺杀你?”

她眼睛里有汹涌的杀意。

北冥翊捏住锦被边缘,指腹细细揉搓,他半垂着眸子,轻咳一声:“不知……”

“这件事我思来想去,总觉得有些不太寻常。”风卿婈语调凝重,她忽然看向北冥翊:“我有些僭越的话想问殿下。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殿下,你身边人……可都是知根知底的人?”

北冥翊睫毛像是幼鸟的翅膀,惶然扑闪。

他抬起眼皮,眼睛里满是茫然:“你为何会如此问?”

“按理说,你们昨夜遇刺的地点在河西坊,那地与京兆府隔着一条街,为何你的下属不京兆府去求救,反而舍近求远?”

“殿下身边的人想必都是训练有素之人,哪怕遭遇刺客也不至于惊慌失措至此?“风卿婈微微眯起眸子:“假设此事就算他们忘了。可在殿下失踪后那么长时间杳无音信,也不见来寻殿下,这样的下属……”

她微微沉吟,嗓音里锋芒毕漏:”他们,究竟怀的是什么心思?”

站在门外的羽行和卫太医听着里面女子冷厉的嗓音,心神俱颤。

她究竟是什么神仙人物?

怎么如此敏锐!

只盼望殿下自己撒的弥天大谎,自己可一定要圆回来啊,不然他们这些下属就被这女子归为有异心之人了。

屋内,气息微微凝泄。

橘黄色的灯光倾泄了一地,衬得北冥翊唇畔那抹笑容越发柔和,他缓缓说:“是我叫他们不要去京兆府的。”

风卿婈略微讶异:“为何?”

“我想刺杀我的人既然敢在那种地方动手,自然有恃无恐,若情急之中去报官,未必不会中了他们的圈套。”

这样说来,倒也有些道理……

风卿婈微微皱眉。

“至于寻找我,却是他们几个的疏漏,当时他们几人都受了重伤,行动不便才耽搁了事情。”北冥翊解释说。

”是吗?”风卿婈总觉得这个说辞有些牵强。

北冥翊在她的注视下轻轻点头:“是。”

“也罢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风卿婈点点头。

是她多想了。

十年过去,北冥翊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了。

虽则不显山不露水,可他的智与谋却暗含其中。

永宁帝身为一国君主,遭受着多大的胁迫与压力,而他身为储君,更是不可能避免,他本该是明枪暗箭下立起来的活靶子。

然而这么多年来,他窝囊懦弱太子的形象深入人心,将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,极大的保障了自己安危与自由。

这一切,不可谓不高明。

要知道,他才十七岁啊……

北冥翊,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的”柔若无辜”。

他难道不清楚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吗?

未必见的。

北冥翊忽然微微一笑,精致的眉梢眼角遍布笑意,原本惨寂的面色陡然变得活色生香起来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“开心。”北冥翊眉眼上弯,他漆黑的瞳孔里满是风卿婈,温和地说:“因为你刚才,很明显在关心我。”

一个猛雷劈下来,将风卿婈劈了个呆立当场。

她苦心积虑地与他拉开关系,让他别“痴心妄想”,明明之前也是效果显著,可昨夜一场刺杀,将什么都给打乱了。

看着笑的满室生艳的少年,风卿婈只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白费功夫了。

这小屁孩!

她无奈扶额,长叹一口气。

北冥翊看着她长吁短叹,不由笑的更加开怀,甚至笑出了声。

清昂的笑音如冬日解冻的泉水,教人浑身也畅快起来。

风卿婈:“……”

你小子能不能别笑的那么猖狂!

不过他这么一笑,面庞也有了血色,倒是比刚才那一副离死不远地样子好了不止一点,风卿婈也就大人有大量,不跟他计较了。

至于其他的,她也无能为力的。

该说的说了,该做的也做了,该阻拦的也阻拦了,结果如何?

这小子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!

既然如此,还不如顺其自然。

不顺其自然也没有办法,难道将此前之事再重来一遍?

若是又来一场刺杀,他又浑身是血垂垂危矣地出现在她眼前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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